陆老太几个一走,家里就和谐很多,大嫂二嫂赶着孩子们赶紧洗漱。陆明良主动拉着小明光去院子里站好,把两人扒光,然后用水瓢舀水冲澡。一人两瓢水,一边冲一边胡乱搓搓就搞定。

    冲过澡两人光着小屁屁跑进屋里,上了炕。陆明良:“三婶,我四叔和小姑回来,咱们咋睡啊?”

    东间炕睡不开五个大人的,陆心莲肯定要来这屋。

    林菀一听,道:“和陆心莲一个炕睡觉?杀了我吧,我宁愿睡猪圈!”说着她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,表示对陆心莲的心情。

    陆明良哈哈笑起来。

    林菀:“当然,我只会让别人睡猪圈,我才不去。”

    委屈敌人,绝对不能委屈自己。

    她跳下地跑去东间,看了看就把陆正霆的枕头被褥都给抱过来放在炕尾。

    陆明良就拉着小明光俩在陆正霆的被子里钻来钻去。

    陆正霆从外面冲凉回来,去东间发现自己铺盖不见,他略一思考就去西间找林菀,果然看到自己的被褥在她炕上。

    林菀一点都不害臊,仗着他听不见还要故意逗他,“反正咱俩是夫妻,睡一个炕天经地义。你不用怕,我绝对不会占你便宜的,你的清白由我来守护。”她一边笑一边飞快地在纸上写下陆心莲,画个大×,写上绝不同炕,拿起来给陆正霆看。

    陆正霆的心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,虽然知道她只是让他过来睡,并不是要和他发生什么,可他还是忍不住心头涌过一阵热流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她这样让他很难办,简直要命呐。

    林菀正坏笑呢,不提防撞上他灼/热的视线顿时老脸一红,赶紧侧了侧身子。

    陆正霆犹豫了一瞬,在抵受不住诱惑的时候,果断斩断自己的绮念,道:“我去找正衡。”昨晚就在陆正衡家睡的。

    林菀扭头看他,肆无忌惮地打趣他,“你怕我占你便宜?你放心,我也就吃你的颜,不会觊觎你身体的。”

    和小明光滚来滚去的陆明良停下来,“三婶,你吃我三叔眼干啥?”

    林菀一本正经地给他纠正,“是脸不是眼。”

    颜值嘛。

    陆明良就用小嘴巴亲了小明光一下,“我也吃你的脸!”

    小明光用小手怼他一脸,然后去一边安安静静地坐在窗台上,看着林菀铺被子。

    林菀和孩子们嘻嘻哈哈的,丝毫没把陆正霆当外人,还把他的铺盖也放好。夏天不用盖被子,但是炕硬,褥子还是要的。炕不大,被褥枕头并排着,让人看得面红心跳。

    陆正霆看她无视了自己的意见,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坚持。

    她非要他睡在这里,那她就再也不是清白的,哪怕他证明别人也不会相信。在他们眼里,只要两人一个炕睡过,那什么都做过的,她别想再清清白白的。

    为了气陆正琦,她这样不值得。

    陆正霆心里想法杂乱,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,甚至还带上两分冷淡。他没再争执,而是掉转轮椅出去,夏天睡觉也没必要带铺盖,放她这里就行。

    林菀看他那么坚决地转身离去,有点纳闷,他这是怕被她占他便宜不成?之前明明对她已经很亲近,跟她有说有笑的,怎么陆正琦回来他就冷淡了许多呢?

    她第一个念头是:陆正琦那混蛋跟他说什么了?肯定说她坏话了!

    她当机立断跳下地拦住他,伸手拽住轮椅,霸道地拉回来往炕前一停。

    陆正霆抬眼看她,原本想硬着心肠表达自己的坚决,却对上她狡黠的笑脸,她清澈的双眸弯弯的,笑容里透着揶揄。

    她俯身,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,脸微微前倾靠近他,秀挺的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脸,那股好闻的幽香直往他鼻子里扑。

    陆正霆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头,想要离她远一点,谁知她左手一伸就扣住他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陆正霆:“!!!”

    他整个身体都跟双腿一样僵硬不会动了,而后心跳如擂,脑子里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蹿,他要亲她!如果她还不后退他就亲她!

    林菀嘴角噙着浅笑,双眼凝视着他,他的表情越发清冷,一双幽深的黑眸仿佛能把人的心给吸进去咕咚扔进古井里关起来。

    她俏皮道:“你怕什么,我会吃了你?还是怕我占你便宜?既然你这么怕,不如我就索性占你便宜,免得你整天提心吊胆的。”

    林菀说着又凑近几分,这个男人清冷孤傲,内心敏感,本来就帅得一塌糊涂,这会儿因为抗拒她的接近,浑身充满克制的禁欲气息,这谁受得住啊。

    陆正霆心里越波动,表面越冷静,一双眼冷幽幽地看着她,既抗拒她靠近又渴望她靠近,他需要全部的自制力才能控制自己,不把她摁进怀里吻得她透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他深邃的双眸染上别样的情愫,亮得慑人。

    林菀心里颤了一下,寻思还是别过火,惹恼了他不好。

    她拍拍他的肩膀,直起身来,一副霸道的样子,“你必须睡在这里!”

    她都不需要写字,只是坚定地拍了拍炕沿,再拍拍他的肩膀,然后盯着他。

    陆正霆看着她漂亮莹润的唇瓣,顿觉口干舌燥,他喉结上下滚动要说什么,却被林菀打断。

    林菀做个踹的动作,嘴巴很夸张地说出“你妹”的口型。

    陆正霆:“……”

    林菀又拍拍他,指了指炕上,“上炕了。”

    林菀这样霸道,陆正霆有点懵,她虽然对陆老太几个又凶又霸道,可她对俩嫂子、孩子们还是很温和的,尤其对他,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,何曾这样霸道呢。

    可是,他……很喜欢。

    他是不是有毛病?

    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林菀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而且看他表情越发严肃便也有些心虚,赶紧吆喝俩孩子睡觉。

    陆大嫂还在窗外说让明良、明光找她睡。

    林菀:“大嫂,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陆正琦三人回来,他们去找金大夫包扎,金大夫也只给擦了紫药水并没当回事,还嫌他们大惊小怪的。

    回来的路上,陆心莲一直哭啼啼的要他和娘想办法把林菀赶出去。

    陆心莲也同意二姐的话,“娘,要想对付那女人,咱们得团结我三哥。你可得想办法啊。”

    她一直觉得三哥羡慕嫉妒她和四哥,想要娘的疼爱,如果娘对他好点,他肯定会受宠若惊的。

    贱皮子就是这样的!

    陆老太也做好了心理建设,打算等明天林菀上班以后,她私下里接触陆正霆。

    陆老太还说呢,“今晚你去和坏媳妇一个炕,也试探试探她。”

    陆心莲答应了。

    谁知道他们回家一看,陆正霆已经搬到林菀炕上去。

    陆正琦:“……!!!”

    他已经问过,林菀虽然嫁给三哥,但是他们并没有同房,所以他更断定林菀是利用三哥报复他。这会儿自己一回来,他们俩居然就同炕睡觉,这不是显而易见吗?再也不能狡辩的。

    想到林菀为了气自己,居然能狠心和不爱的男人一起……他心里又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同情三哥,气林菀利用三哥,现在又有点同情林菀,可怜她爱得那么卑微扭曲。

    如果她能多读书,有文化,树立远大的理想,就不会爱得这样不理智了。

    陆心莲推了推门,发现林菀居然将门闩插上,简直气死她了。

    林菀还在屋里给俩孩子讲故事呢,故意提高声音道:“那个老巫婆啊,一看害不到公主,她气得发了狂,把自己头发扯啊扯扯秃了。”

    陆明良笑得很配合,一听就是意有所指。

    外面陆老太气得直喘粗气,可惜没招儿。

    陆正琦想劝三哥,想警告林菀,却也没招,三哥被迷住,林菀陷入牛角尖,他倍感无力。

    虽然陆正霆在她炕上,但是中间有俩孩子,而且林菀知道陆正霆是个正直又禁欲的男人,根本不会如何,所以睡得毫无障碍。

    倒是陆正霆从躺下开始就心跳不正常,耳朵里万籁俱寂,心却砰砰跳得很奇怪。因为嗅觉非常灵敏,鼻端又是那若有似无的幽香,时浓时淡,跟一把羽毛一样撩拨着他的心脏,一下又一下,让他有一种陌生的冲动。

    正胡思乱想着,旁边的陆明良一个大翻身,小脚丫子就踹在他肚子上。

    陆正霆默默地给他摆正,然后将陆明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,免得他睡觉不老实踹到小明光和林菀。

    他伸手去摸陆明良的时候,却不小心摸到林菀的手,她的手纤细柔软、凉爽。他心里让自己放开,却还是忍不住握了握,把那别样的触感和温度留在掌心里。

    他觉得时间很久,可那不过是因为心里挣扎而将时间感拉长而已,不过几秒钟他便强迫自己放开,又规规矩矩地躺好。

    林菀感觉他握住自己的手,还寻思他这是开窍了,闷骚!他的手可真大啊,热而干燥,并没有因为夏天就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正感慨呢,陆正霆已经把手撤回去。

    林菀:……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家里人陆续起床。

    因为怕吵着林菀,陆正霆醒了也躺着没动,只默默地看她。

    陆大嫂准备早饭,弄出动静,林菀就醒了,她打了个哈欠坐起来。

    原本一直看她的陆正霆立刻把头正回去,还略略侧向另一边,这样就看不到她穿衣服。

    林菀瞅了他一眼,麻溜地穿好衣服,还倾身过去戳戳他。

    陆正霆回头看她,对上她笑微微的双眼,他嗓音有些暗哑,“早。”

    林菀笑容更大,她双手合什压在脸侧做了个睡觉的姿势,然后用手指在他眼前画了个问好。

    询问他睡得如何。跟我一个炕,你要敢说睡不好,s^t

    陆正霆双手撑住坐起来,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林菀歪头瞅他脸,笑道:“算你机灵。”

    屋里这时候光线还黯淡,陆正霆看不清她的唇语,只知道她说话,却不知道她说什么。

    林菀下地出去,正好陆正琦从东间出来,他俊容憔悴,显然没睡好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,目光更加复杂。

    林菀瞥了他一眼,立刻昂着下巴走了,根本不搭理他。

    陆正琦怔了一下,抬脚就跟着她出去,想找机会和她聊聊。

    林菀大声和俩嫂子打招呼。

    东间陆心莲几乎一晚上没睡着,好不容易睡着,一晚上就和林菀打架了。这会儿林菀一吆喝,把她一下子惊醒,气得骂道:“一大早上嚎什么,让不让人睡!”

    林菀操起恶毒嫂子的人设,“都赶紧起来,早点吃饭上工,家里可不养闲人。谁要是不上工,就不许吃饭,从早饭开始。”

    陆心莲就偏不起!

    林菀也不管,她对陆大嫂道:“大嫂,以后按上工人头做饭。”

    陆老太骂道:“我还没死呢。我们心莲从来不用干活。”

    林菀立刻操上孝顺儿媳人设,“老太太又不舒服了?等着,我去给抓药啊。”她又道:“大嫂二嫂,你们也别做饭。咱们家家规就是一视同仁,同劳动同吃饭,谁不劳动谁不吃饭。既然老太太体贴,只让男人去上工,让女人休息一下,那咱们就歇着吧。都回去炕上躺着,好好补觉。”

    她还一把将陆大嫂手里的舀子夺下去,“咱们也不能做了自己吃不给她们吃,那就都别做,都别吃,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,没毛病。”

    俩嫂子可听林菀的话了呢,果断放下手里的活儿去了屋里。

    圈里的猪不等人,它饿了就叫,追追追地叫,吵得谁也别想睡觉。

    陆老太和陆心莲想睡也睡不着。

    可她们俩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啊,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啊。

    陆老太骂大嫂二嫂,两人没有一个像从前那样过来伺候她的。

    没办法,陆心莲也只好起来,却让陆老太躺着,“娘,你就不干,你这么大年纪,三个媳妇儿,就该让他们伺候你。”

    陆老太果然就躺着,却有些忐忑,生怕林菀再给自己灌药。

    不过心莲和小四在家,谅她不敢。

    林菀倒是没管她,见陆心莲起来就道:“小姑,你喂猪。”

    陆心莲:“我要做饭!”偏不听你的。

    林菀毫不客气道:“你做饭全家晌午也吃不上。”她对陆大嫂道:“大嫂麻烦你带着孩子们去给娘找药,我和二嫂做饭。”

    林菀知道自己不在家,陆老太就敢伙同陆心莲欺负俩嫂子,尤其是大嫂,所以她在家做饭。

    一听说去找药,陆老太蹭跳下地,“找什么药,我好着呢。有你这样天天咒自己婆婆生病的?”

    林菀要笑不笑的,在陆心莲看来就是阴阳怪气,“老太太,你要是没毛病,那好好一个人怎么天天往那里一躺呢?也不是过去挨饿那几年,饿得身子都瓤了起不来。这会儿吃得饱,生产队活儿又忙,老人孩子都忙活,你这样勤快顾家积极向上的老太太,怎么可能不积极参加劳动?我寻思你秉性怎么也不可能是好吃懒做,绝对不是,一定是病了。”

    还没在家里站稳脚跟的时候,林菀是扮猪吃虎,这会儿已经有陆正霆支持,大嫂二嫂跟从,还是村里赤脚大夫有了身份地位,在这个家说话也有分量,自然不会再和以前那样示弱。

    现在她故意用傻子都听懂的嘲讽语气来刺激老太太。

    谁也没辙,陆老头都只会唉声叹气呢。

    陆老太非说自己没病,不需要吃药。

    林菀笑了笑,“老太太没病,那就麻烦你在家做饭看孩子,小姑要去上工的。”

    想在家里做饭躲懒,没门儿!

    陆心莲恨恨道:“我就回来这么两天,让我去上工?我过两天要回学校的。”

    林菀不客气道:“那请你饿两天。”

    “你――”陆心莲要气死了,这个坏女人怎么这么恶毒,短短的时间就把家里给把持住了。居然还敢不让自己吃饭,岂有此理。“你就是这样做人嫂子的?一嫁过来就不给小叔小姑吃饭?要生生饿死我们?”她还把被小明光咬的手举起来给林菀看。

    林菀视而不见,“我是为你好,治好你的懒病,顺便摘掉你吸血虫的恶名。”

    林菀的话说得很重,简直堪称挖苦,标准的恶人套路,可把个陆心莲给气得要吐血。

    最后,她一来气,“锄地就锄地,我和娘都去锄地,你做饭吧。”

    陆老太还不放心,生怕林菀弄好吃的给孩子们,但是接到闺女的眼神,她也只好答应。

    吃过早饭,陆心莲和陆老太先去大队,找书记、大队长告状,不过五柳大队不管,让他们找自己大湾村生产队的干部,没办法她们只得去找陆长发,告陆正霆藏钱,不孝顺。

    陆心莲委屈得很,“大爷,我还得上学,我三哥不给钱,那我怎么读高中啊?”

    陆长发:“你三哥之前留一部分钱,是资助战友家,他自己一分钱都没乱花。至于你上学,哎,其实上了也要回乡,说实在的……”他觉得上不上无所谓,也别浪费那个钱。

    陆心莲却不肯,她怎么能不读高中?她要去市里,需要钱,家里每个月只有三哥的钱,这个钱必须给她才行。

    陆老太也帮腔,可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,现在根本拿捏不了陆正霆和林菀。

    “你三哥的腿伤很严重,他需要定期治疗,否则会恶化的,难道你忍心他……”陆长发看着这母女俩,耐着性子教育她们,这要是自己家婆娘,早骂上了。

    陆心莲哭起来,“大爷,我三哥的腿就那样了,他的未来没有什么改变。可我不一样啊,我的未来还没定局,只要我们努力,还是可以改变的啊。”她哭得很伤心,“难道我的未来,比不上他的两条残腿吗?”

    陆老太也哭鼻子抹泪的,“老三不孝,不养老,受坏老婆挑唆兄弟不肯分家还虐/待我这个亲娘。没活路了啊,我们要分家啊。”分了家,老三就得把一半钱给她,起码还能拿到四十。

    陆老太是真想分家,做梦都想。

    “你说正霆不孝顺?你说林大夫不孝顺?”陆长发很无语,“你生病她比亲儿子都着急,大半夜的去给你找草药,她整天说要多赚点工分,好孝顺公婆……”

    “胡说,你们被她骗了。”陆老太又气又急,把林菀在家欺负她的事都说一遍,可惜陆长发不信。

    陆老太看他不信,就拿出杀手锏,把林菀勾结陆正霆要报复小四和家里的事儿说了。

    陆长发更不信了,“我说你们是不是老戏听多了?有这样报仇的,那我巴不得都找我报仇,每个月给我汇钱。”陆长发再也不肯理睬她们,顾自走了。

    陆心莲和陆老太面面相觑,真是没招了?

    陆老太哭丧着脸,“圆圆啊,咱娘俩怎么这么命苦啊。”

    陆心莲脸上闪过一丝狠戾,她道:“娘,咱们不能坐以待毙,我看咱们得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林菀那么痴迷四哥,别看表面没事儿人一样,可她和陆正霆之前分房睡,四哥一回来他俩就睡一起,这不能说明问题吗?

    分明就是她故意刺激四哥呢。

    陆心莲觉得让陆正琦对林菀稍假词色,她就会心软心动,重新投入四哥的怀抱,这样三哥就会看清她水性杨花的本性,和她决裂、离婚。

    四哥绝对不会要她,正好可以把她赶回娘家去,看她还敢嚣张。

    母女俩想好了就去找陆正琦商量。

    陆正琦听了她俩的意思,当下就皱起眉头,“你们不要胡闹。”他虽然对林菀不满,却不肯那样算计她。

    陆心莲:“四哥,那她本来就是你媳妇,你再把她娶回来不就行了?”

    陆老太:“对啊,以前多少人娶不起媳妇,都兄弟一个呢。你不在家你三哥替你娶了,你回来就还给你,没毛病。”

    在她们看来,陆正琦自然比陆正霆听她们的,和她们是一心的。

    陆正琦却不肯听她们的,他不是要把林菀抢回来,他是要劝她放过三哥也放过她自己,不要再纠缠无望的感情。

    陆心莲觉得虽然目的不同,结果一样,就催她赶紧的

    陆正琦说等晌午下工的时候,他去医务室找林菀说话。

    这时候林菀正在医务室研究药方,有39帮忙,她根据十几个祛风湿的方子总结一个适合当地的,必须当地采到的药材,还要效果显着。

    林菀做得很认真,引得金大夫都来看她。

    金大夫:“你药理学得不错。”他看林菀一边处理那些草药,一边记下药性以及搭配,记录简练却准确。关键林菀也没有草药大全对照,完全是自己写的,他就格外惊异。

    林菀笑道:“其实都是我们常见的草药。这些不花钱,要是外地运过来的,运费不便宜,老百姓买不起。”

    金大夫看了看,“你会诊脉吗?”

    林菀谦虚道:“还在摸索学习。”

    39给她的医疗基础手册上有关于切脉的知识,是经过提炼简化的,辨证方式比古代要简单一些。

    据39给她画饼,等它能量多一些就可以把无数的诊脉记录灌输给她的,让她学更加简单直白的诊脉方法――气诊。

    气诊强调人体气血为基,所有病灶都是生于气血,血可以验,气可以诊。

    只要诊出气的病灶,便知道病之所在,然后对症下药,调理兼治疗,双管齐下,可以治愈很多顽症。

    聊了几句的空档,林菀配了一副祛风湿的药方,还需要进行实验,然后进行药材的删减替换。

    现在她只研究药浴方子,膏药需要慢慢来。

    金大夫看看方子,他很好奇,从前那什么多老中医也不见得就能药到病除,林菀这么年轻,她能行吗?“这个管用嘛?真要是腿疼,一针止痛针会更快一些。”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林菀当了大夫,会主动跟他学西医,没想到林菀却去研究草药,要和他互补而不是竞争。

    林菀道:“西药总归有副作用。”止痛药只能止疼,不能治病,并且人体有耐药性,最后可能几针都不管用,除非出现新药,就只能生生受着了。

    而林菀之所以要先研究祛风湿药,实在是患者群太大。

    头疼脑热能忍,感冒咳嗽也凑合,其他大病也不是天天有,但是社员们天天上工,五冬六夏没得休息。风里来雨里去,甚至还得下水趟泥,这腿疼几乎是劳动人民的标配。

    另外就是皮肤病,各种湿疹荨麻疹风疹之类的。

    这些常见病不要命,却更加折磨人。她觉得自己既然有系统这个金手指,就应该为人们寻求解除病患的最好方式,而且便宜有效。

    专心工作的时候,时间过得很快,等大队的钟被敲响,林菀都没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金大夫:“下班了。”

    林菀看看天色,日头正南,估计快十二点了。

    她就去五柳大队的办公处找陆正霆,走到窗外竟然看到陆正琦在陆正霆办公室。

    陆正琦一边比划一边写什么,一脸严肃和哀求,陆正霆的表情却更加冷峻。

    林菀立刻避开,免得他们看到自己。

    这个陆正琦,指不定又来忽悠陆正霆给自己使坏呢。怪不得陆正霆这两天对自己有些冷淡,绝对是这厮乱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听见陆正霆冷冰冰道:“你不用劝我,除非她想离,我不会离婚。”

    陆正琦又急切地写什么。

    陆正霆语气越发冷淡,还透着不耐:“你想多了。”

    林菀听不下去了,她一把推开门,瞅着陆正琦冷冷道:“背后挑唆我男人和我离婚?你真是病得无可救药!”

    她看墙根放着个笤帚,抄起砭腿コ槁秸琦,下手丝毫不留情。

    陆正琦脸上挂不住,一把抓住笤帚,“你讲点道理。”

    林菀:“我和陆正霆结婚跟你没有关系,你他娘的少自作多情。我拿你三哥报复你们?你们怎么那么大脸,你脑子里除了这个没点正事?”

    什么怀疑她欺负三哥,想要劝她离开,又发现她过得很苦对她同情内疚,开始帮助她,继续暧昧不清。

    我可去你麻个巴子的吧!

    “你不承认?你为什么因为喜欢我三哥才嫁给他的吗?难道不是因为他是我三哥?”陆正琦一脸痛心,俊秀的脸庞因为激动有些涨红。

    林菀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,“陆正琦,在你逃婚的那一刻,对我林菀来说你就是个死人。我一点都不想和你打交道,不是因为我对你还有期待,而是你这种品行不配与我为伍。”

    她看陆正琦脸色大变,一副被羞辱却强忍的模样,继续给他沉重打击,“我之所以嫁给你三哥,是因为他比你长得好看,比你能干会赚钱,比你有担当像个男人,他比你好一万倍。你说有这么好的男人,我干嘛还要你?呵呵。”